回首来时路

* 知我者当会谑言我的嗜食是为了补偿儿时对美食可望不可即的遗憾 *

    不久之前接受<寰宇电视>(ASTRO)<贤途有你>节目的访问,我对自己成长过程的坎坷如实道来,不少观众朋友甚感讶然,彷佛一个人处身官场多年,就会感性全失。或许套用台湾名作家柏杨先生所说,厕身酱缸久了,就会灵性尽失,这多少正好切合这种普罗大众的心态。

    对我来说,嗜食小吃是打从儿时开始即养成的习惯.即便是涉足官场殿堂后,这种自认为是生活情趣的习惯依然不改。我嗜到大街小巷的大排档大快朵颐,为的不是刻意要展现亲民手腕,或为了符合当下的政治宣传所需,而是切切实实为了满足自己"吃回忆"的忆苦怀旧情结。

    知我者当会谑言我的嗜食是为了补偿儿时对美食可望不可即的遗憾。诚然,时价三毛钱一盘的鲜蚶炒面,对我这么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来说,是难得的一份功课奖掖。而外卖一块钱一份的粤式炒粉(俗称广府炒),更是我当时考获满分的罕有奖赏。

    回首初获拿督勋衔时,曾有人告诫不可随性在坊间吃四方,据称有失体面云云。可这些日子里,我习性不改,"吃透透"(台湾闽式用语)的作风已由大马坊间延伸到海峡两岸三地的地方风味食肆。如此一来,我固然可一饱口腹之欲,遍尝大江南北乃至中外的风味美食,可就苦了国外的保卫公安及负责外事接待的侍从随员。

    这些年来,再丰盛的飨宴也比不上我记忆深处对坊间小吃的依恋。这无关厨艺的优劣,或进氛围的雅俗,而是一种莫名的忆旧情结使然。毕竟,儿时嗜吃的一切,都会留下永不磨灭的记忆。

(本专栏逢星期六刊登于《新生活报》-- 感性翁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