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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玩遊戏就懂得要遵守遊戏规则。举凡玩伴群中出现不守规则者,大夥儿都会不约而同对他敬而远之,这似乎已成为孩提时代儿童世界里的伦理主轴。
这同西部牛仔电影里人们普遍鄙视背後放黑枪的行径,并无二致。纵使牛仔世界里,枪械走天下已取代了法律,可大家还是约定俗成认定放黑枪者纵然得逞,也不过是一介懦夫,备受整个牛仔社会的鄙视排挤,最终是难以立足的。其原因简单不过,只因当事人没有面对公平決斗的勇气。
在现今英语的遣词用字习惯中,“LEVEL
PLAYING FIELD”一词所提的竞技场须是平的,这恰好刻划出人们对公平竞争的追求。它也同时是理所当然、放诸四海皆准的普世现象。
可现实中,运动领域外的竞技场则不-定是平面坦蔽的;而其遊戏规则更不时会出现匪夷所思的乱象,-如英文用词中所谓的“
SHIFTING THE GOAL
POST”
(迁移球门柱子)般的可笑。放眼周遭,敢情运动场上无人敢冒天下大不韪强干之事,却每每在政治权势的护航下,理所当然地登场,
进而成为一般民众所必须哑然接受的“显规则”(有别于-般知其存在却不见其显形的潛规则)。
举凡有此勇气的始作俑者,皆须具有“关起门来做皇帝”的霸气和脸皮。对内只要权柄在握,自不愁不能自圆其说,何况独立思考向来普遍视为洪水猛兽,已久被排斥于主流的顺民文化外;对外惯用的口径则不外是-派“吹皱-池春水,干卿底事”的咀脸,
直叫你徒呼奈何!
于是乎,光怪陆离的现实剧目愈演愈烈,霎时间慰然成风,形成-种根深蒂固的法规文化。谁敢质疑造次,包准会巨棒伺候,叫你吃不了兜著走。因此日常生话中的竞技场,非但凹凸不平不是怪事,甚至连“迁移球门柱子”的隐喻,也逐渐成为-种常态。
假设我们把这荒诞的隐喻搬到现实中来演绎-番,自不难看到如下的镜头情景:
面对球门,你的臨门-脚屡射不进,自会浮现信心尽失之虞。为挽信心崩溃及更能体面地面对江东父老,遂嘱人扛起球门,全力迎合来球,以求能让球儿破网而入,给自己的脸上贴金,接受八方民众的欢呼喝采。
这种自欺欺人的进球技俩,自然不值一哂。然而-旦约定俗成,发展成为新的遊戏规则,再差劲的射脚也能创下“射无不进”的空前纪錄。
际此,能不自我膨胀者几稀矣!
然而问题的关键是:凭此身手,若连自己也信以为真,以为随时足以与世争鋒,则其出洋相的机率,几乎可以断言打包票。
当然你也可能有自知之明,仿傚章回小说里的古代战将,纵使屡受挑衅也堅不出战。这种跡近武侠小说中的“闭关”情节,恐怕非但不会令你功力精进,反而会加速让你成为全球化洪流中备受遗忘的掉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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