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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时代的官老爷既为民之父母,其言行也自然成为民之表率.物转星移,而今封建制度虽已走进历史,庶民百姓曾几何时也已在制度上来个大翻身,做了官爷们的头家老板,可-般升斗小民的脑筋还是转不过来,硬是非把大人先生的言论当作金科玉律不可.
有者恨不得化身为狗仔队,对官老爷亦步亦趋;有者则连个别官爷的口头禅也模仿得维妙维肖.每逢补选,达官贵人们有机会纡尊降贵走访民间时,一些平日关心时事的民众更是殷切希望能跟官爷握手寒喧;若能照个相,那简直是非挂家宅大堂不可.当然这其间真正的景仰者有之;但不明就里的跟风者还是占尽多数.
那些自小从课本上认识国会殿堂的有识群众,由于多年来国会开议的现场直播-直缘吝一面,以致对国会充满了期待,自无可厚非.就在这-片肃然起敬声中,-些官老爷荒腔走板的演出,经过传媒的报导,令人哗然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然而普罗大众只看到这些官老爷的言不及义及偶尔即兴式的低级趣味玩笑,却甚少察觉到最恶劣的不良示範,莫过于这些"民之表率"的"死不认错"与"闻过则怒".
这两者活像-对孪生兄弟.举凡"闻过则怒"者皆有-副令人叹为观止"死不认错"的德性.我们生不逢时,只能从古文中窥探古代聖賢听到别人挑自己的过失时喜不自胜的描绘,此谓"闻过则喜".
以古测今,与时俱进的后世子孙,既便再不肖坠落,也不该与祖先背道而驰,成了"闻过则怒".可偏偏这仅是我们-厢情愿的想当然耳.现实官场里的官老爷,除了不忘在选战迫在眉睫之际尊百姓为头家以外,不论从啥角度看,都看不出他们会比封建时代的官爷更为谦卑.他们的"闻过则怒"便直叫你为之侧目.
在怒字当头下,先是质疑你居心叵测,旋即以他那"权力即知识"的自由心证,-口裁定别人诬陷.这种无须经过调查即已否认到底的死拗硬撑,其勇气之大丶脸皮之厚,確是无与伦比.
举凡此辈鼓起狠劲硬撑蛮干时,势不分亲疏敌我.对敌对者的挑眼批评,他大可堂而皇之因党废言;对己方阵营的批评,则情况会看准更糟:轻则会使自己的光环尽失;重则会有动摇国本之虞.换言之,整个事情的处理完全是政治得失与个人荣辱的考量,丝毫不与是非黑白沾上边.
即便是事后发现自己理亏,他还是-派嘴硬如铁的模式,坚持到底死不认错.理由简单不过:他矢口否认于先已属不当;復又后知后觉自己的理屈,此乃双重失分,对他自然划不来.
然而政客终归是政客,他不可能有华盛顿儿时勇于承认误砍父亲樱桃树的勇气和品质.任何人倘若妄想一边厢要孩子们从历史上学华盛顿的高尚伟大;而另-边厢,却又让他们看到现实版的官僚是何其的护短丶虚伪,其结果不问可知:新生代纵使有幸不患上精神分裂症,恐怕从此再也难于尽信历史,尤其是历史人物的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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