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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人的文官制度构建了几许前殖民地的吏治机制。人们从英国电视连续剧"YES,MINISTER"及其续集"YES, PRIME
MINISTER"中看到现代英国版的<官场现形记>。剧中的公务员周旋于一众政务官当中,所展现的阳奉阴违,固然会令人发出会心微笑,可当年的殖民主义者万万难于想像的是,曾几何时当下的公务员竞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让一般政务官要竞看他们的脸色行事,煞是蔚为奇观。
这种情景,不明内里乾坤者概会由狭隘的政党和族群视角解读,甚至言之凿凿认为此乃所谓"当家不当权"的例证。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即便是众人心目中"当家又当权"者也同样要仰公务员的鼻息。当然我们不能以偏概全,可这类敢于驭御政务官、骄横跋扈的官吏公僕,确是叱咤整个吏治官场。
信手拈来,最普遍的怪诞现象当推这类"驭御型公僕"的不能公开呵责,否则便会严重打击士气云云。言下之意:他们犯错或怠慢,纳税的民众固然拿他们没办法,可负责立法的民意代表,不分朝野,乃至堂堂执掌权柄,具有公权力的政务官,也同样要对他们忍气吞声;而对其玩忽职守也自然要视而不见、难得糊涂了。
前不久,关税局头头跟备受争议的巫统野新区国会议员公开喊话骂战。撇开后者先前曾嘱地方关税局官员"只眼开,只眼闭"不说,令人哗然的是有关议员接二连三针对关税局揭弊后,后者竟公然以行动怠工,还向媒体宣示
:挨批后整体员工的工作士气如何不振,并导致-周内关税收益减损数百万元之钜。
乍看,看者容或会莞尔-笑,笑这-拨公务员脆弱易伤之心,但悟其动机则会觉得其报復用心之可恶,简直是把国家当作是报復洩愤的对象。即便是日常作业,-般政务官多半不敢对麾下公务员撂下重话,更遑论敢于狠批查处。究其根由,不难察觉公务员吃皇粮的心态普遍塑造了一种典型性格,他们打从心底都会认定举凡政务官,上至正副部长,下至部长秘书等皆可来可去,宛如走马灯。
可公务员尤其是技术官僚却是整个行政系统的灵魂。政务官的谈话稿子、议会备询答案及资讯数据,有哪样不靠公务员?何况公务员即便犯错,普遍的惩处不外是降职或他调而已,鲜少需要以捲铺盖告终。
反观政务官则是一朝天子-朝臣;莫说他们没有民众的委托,再大的官也当不下去;即便过得了民众-关,若不能讨好主子,也照样出不了线。公僕们觑准这点,对政务官这一服务对象,自然难免会有势利功利的偏颇考量。而他们若要坑害政务官,更是易如反掌,只要让这些在媒体上曝光率高的政治人物频频出错、政绩不彰,结局自是不言而喻。
设若政务官有辮子抓在"驭御型公僕"的手里,情况看准会更糟。徒有头子架势的政务官,除了对这类属下官吏言听计从,也确是别无他途。于是,和稀泥便成了彼此之间处事理政的共同语言。反正政务官没有下属官吏的配合,也是令出难行;而"驭御型"要凭本身主观意愿来诠释政策,和稀泥式的政务官同样难逃肘制的窘困:若不愿开口护航,亦唯有作沉默是金状了。
放眼官场,能把政务官的公权力架空如斯,擅于殖民统治的洋大人又焉能不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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