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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马社会的多元性是我们的竞争优势,近年来似乎已获得更广的认同。过去一些开口闭口的独尊单元,力求一统的官爷,曾几何时竟也一改口径,称社会中既定的多元性,诚属国家的资产云云。
可现实里,我们的这项竞争优势,充其量只用作向外宣传大马国家资源的卖点。我们的旅游宣导材料凸现大马文化的多元性,既符合客观事实,也尽显充分发挥优势的智慧。然而往深一层发掘,我们却又发现同一个竞争优势,敢情在好一些国人的心目中,根本视同弃履,不值一晒。
我们自诩具备有多语环境,可偏偏不少大专院校的毕业才俊,其英语的掌握能力,委实是“烂”得令人无地自容。与此同时,中文虽无官方语文地位,可它在华社的普及性,其实已为国人提供了一个有利的学习平台。这可羡煞那些必须煞费周章想方设法去学习中文,却又苦无派上用场机会的外国朋友。这类典型不仅限于洋朋友,即便是在周边的泰、菲、印等国也何尝不比比皆是。
然而我们国人当中硬是有人要把语文同族群属性划上等号。因此在民粹意识的作祟下,使用英文英语是“反动”的,因为它等同否定国语,乃爱国心荡然无存的表征。狭着国际语文地位且又是原宗主国语文的英文尚且如此,其它语文在这些人的心目中更是不屑一顾。
他们有者是走不出冷战思维的阴影,硬要把某些语文套上意识形态的枷锁,而忘了他们的宗教教诲中,语文本是上苍所赐予人类沟通的工具;也有的是深怕任何外语的学习,会招致数典忘宗的恶果,让自己成为万夫所指的千古罪人。
这林林总总直叫人联想起清代打着“扶清灭洋”旗号的义和团,举凡是洋人的东西,都非得歼灭不可。即便是到了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在当时七亿中国大陆人民的心目中,英语英文何尝不还是英美帝国主义、资本主义的代名词。
而今大马独立已半个世纪,我们到底是否要掌握机遇、学习多语,完全存乎一心,与人无尤。倘若我们一方面走不出思维的死胡同;而另一边厢,在饱尝“书到用时方恨少”的苦头之余,却又怨天尤人:一忽儿埋怨大专院校的课程规划不周,另一忽儿则又归咎市场上的雇主们不该强求求职者的外语掌握能力。
观乎此,我们能不为他们的沉沦感到悲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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