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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抗争绝不是反对党的专利.若说搞抗争者均非刁民莫属,而为特定议题诉求呛声也被视为谋反,那么这种思维则不啻是停留在我们祖辈的年代.
难怪时至今日还有人走不出区分国家与政府的争议,动辄声色俱厉质疑异议者对国家的效忠.
有人容或会把街头示威视为抗争的唯一选项,进而着眼于这种抗争方式的社会成本.其实任何一个民主机制健全的国家,绝对不怕容不下合乎民主规则的抗争运动.
假若光为了一党之私或哗众取宠而上街闹事,扰乱民生,耗损社会成本,这种抗争自然难逃民众的唾弃,
进而难成气候.
然而如果当权者罔顾民主的游戏规则,招惹民怨,继而一发不可收拾,集体走上街头,造成百业停顿丶社会虚耗,那么当权者自然难辞其咎.二OO六年台湾红衫軍走上街头"倒扁"便是一例.
纵观大小抗争运动,有几种常见的典型人物与行为,
确是容易受人诟病,
甚至成为整个运动的负担.
最普遍不过的莫过于一些人喜欢"慷他人之慨"的习性.
"慷他人之慨"型的典型行径,首推叫别人打先锋丶上火线丶作牺牲丶当烈士,惟独自己例外.
这种人若充一把手,领导抗争运动,他麾下的跟随者对他来说,同一枚随时可牺牲的棋子并无二致.
即便抗争不是由他来领军,有志之士往往也会对他退避三舍,进而对整个运动产生质疑和疏离.
然而"慷他人之概"者还是不愁没有市场的.毕竟,愿意莽动,以为凭此便可扬名立万的机会主义者,还是大有人在.有人说,这些人的"烈士心态"在作祟.其实这种说法对"烈士"的称号,简直是一种变相的污辱.
古往今来,烈士不会轻言牺牲,也不会毫无主见,不知为何而战.
反观时下一些视抗争为时尚的机会主义者,有者根本连抗争议题的本质尚未摸清,只凭匹夫之勇就以为可以改变整个社会;
也有的人尽管对现有的机制一知半解,却以"替天行道"的态势出现,
对时弊作出笼统性的批判.
这虽是隔靴搔痒,却足以作为他们晋身在野政治的台阶.
细观其个别动机,自不难发现前者徒有不平则鸣的正义,乃至改革社会的宏志,却碍于认识不足的囿限,因此在所谓"想为社会做点事"的激情驱使下,
往往很容易成为别人驭御乃至牺牲的棋子.
后一种典型纯然是投机政客的材料,谈不上有丁点儿的改革热枕.他们同执政党里-些不学无术,对政治的认识只限"党八股"论述的政客,在本质上可说是相映成趣的.
所不同的是,他们更精于掌握民众对时弊厌恶的心理,即:只求有人呛声,谁管要如何教育民众来剖析问题.
反正他们要的是一个政治的平台.社会的弊案愈多,他们的政治资源也愈丰厚.问题愈是久悬未决,对他们则愈是有利,因此何需煞费周章来改变现状,反正解决问题是执政党的责任.你在朝者愈是贪腐朽烂,便愈是他们身居在野者赖于生存的条件.
可一旦政党轮替,朝野地位对调,这些平日只习惯于操弄民众对议题情绪的投机政客,是甚难可以拿出处理大政的智慧的.
继公元二OOO年台湾政党轮替后,民进党的执政力备受考验和诟病,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因此正值-般民众对朝野政治制衡寄予厚望时,
实有需要对人的素质,尤其是针对朝野双方人选的制衡与改革的能耐,应作一番检视,否则"鞭挞连连,弊弱依旧"的情景,准还会直叫民众失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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