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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的人情冷暖,向来不以为官者的道德是非为衡量标准.习惯受人奉承者,一旦人气渐失,处处挨人白眼,尽是-副前恭后踞的模样时,那个中的失落丶愤慨,绝非外人所能理解.
我尝在拙著<诗情杰语>-书中提及"椅子效应"的轶事:
"...我曾对一位老长官说,当您府上贺客盈门时,与其说来人向您庆贺,不如说是向"椅子"所象征的权位朝拜更为贴切."
这两句话听似滑稽,可它却是我历经政海颠簸后的心得体会.
人们充其量只看到官场的趋炎附势丶人情冷暖,却鲜少会捕捉到政海里非主流派人物备受奚落,沦为末流的悲凉.
尽管党政圈子搞活动论排场,在在皆讲求排资论辈丶礼仪伦理,但在现实里管你位高资格老,你不是"国王"的嫡系人马,就活该你坐冷板凳,饱尝备受边缘化的滋味.
前不久,某党团集会中只因-位党要在镜头前切蛋糕时挤不到前排,立即引发一番议论猜测.
就我记忆所及,自己过去十多年来的政治浮沉,所历经的冷待丶难堪又何止于此!
然而这-切对-个自幼历经坎坷的人来说,也委实没啥大不了!
我担任国会副议长十年,你要硬拗说这不是官职,无须按官场礼仪接待,我可以不以为忤,因为我相信客观事实容不得你任意抹杀;党团活动我有没有敬陪末席的机会,-般草根基层或许相当在意,毕竟尊重党内的资辈职权即是尊重党内民意(谁叫我的党职是党代表推选的),可对我而言,我的存在价值还轮不到-小撮人来裁定,更不是单凭门面上的称呼排名就能捧我上天或贬损我分毫.
当我被妖魔化,我确曾很在意,因为我的家人也一併受到无理的伤害.身处政海官场多年,管你叫我"独行侠"或不让我的新闻见报,我都能忍受.
这不是因为我生性逆来顺受,而是由于我坚信"清者自清"的信念.更令我啼笑皆非的是,为了印证"独行侠"的称号不虚,有心人确实有办法令到没有人敢跟我同桌共膳或共車同遊.简而言之,我简直成了恐怖电影里的"生人勿近".
可我内心除了当时霎那的惆怅,却不存丝毫的恚恨.毕竟他们所追求的名和利,我是无从满足他们的.
退-步衡量,倘若他们坚持跟我交往,可能连现有挣来的一点权位也会化为乌有.
面对这种近乎侮辱的公开污名化,我尝试反制.
但很快又从始作俑者的激烈反应, 感悟出自己敢情连"呻吟呼痛"的权利都没有.因为我的反制,竟成了别人口中的"跟自己的影子打架",是我庸人自扰,与人无尤.
尽管如此,我还是能够走出愤慨和悲情,因为我蓦然想起当年苏共政权不也一样把异议份子关进精神病院吗?
诚然,我的委屈若与他们相比,
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路走来,我庆幸自己走出了这难解的桎梏.对自己所曾受过的伤害,我可以原谅但不能忘却这其间的人与事.我仅祈求这-切足以成为反面教材的党同伐异真个能够到我为止,永不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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