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遥想当年(一九九-年)假吉隆坡雪华堂一连两晚举行的公开政治辩论会,辩题相当搞怪:马华或行动党,谁是政治寄生虫?我跟对手林冠英,其时正值少壮.这-场本不受看好的口水擂台战,在镇暴警察的重兵佈防下掀开战馒,却在没有战果的弔诡下落幕.
诚然,它不可能有战果,这本在双方的预料中.于是,各方的战情分析和报导,几乎充斥坊间各报.交战双方的文宣党工也不忘各自宣称己方胜利.事实上,孰优孰劣,孰强孰弱,坊间自有公论.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我和林君的这一次交锋,竟须间隔十四年后(即二OO五年)才来"再续前缘",且刻意安排在中文"哗
FM "电台断讯封台的前夕,算是临别秋波的一场重头戏.不同的是,这一次是电台直播,既沒有双方群众的喧哗叫嚣,更无须惊动警方来掠阵.
漫长的十四年,大马的朝野政治充满变数,
人事几经变迁,白云苍狗,我内心不期然泛起当年我在台上狠批行动党所撂下的重话:
"做为多元种族的在野党,即然批判族基政党是种族政治的祸源,为何本身却又臣服于四六精神党的马来族群支配主义?这何尝不是-种自我背叛?
而行动党没有四六精神党的支持,就进不了马来社区,这岂不是已印证了本身多元种族政治的名存实亡?
"
说真的,当时尽管在野党阵营把四六精神党视为精神领袖,可我打从内心不看好行动党与四六精神党之间的这段"畸缘".
十四年后,四六党早已分崩离析,走进历史;而头头们,由东姑拉沙里以降,更把回归巫统看成是理所当然的选择.我不忘向林君重提此事,意不在揶揄,而是穷追不捨要向他讨个说法:
"你当年拼死拼活要华社支持你跟四六精神党的结盟,可你又毫无制约对方的力量.而今果不其然东姑拉沙里背信弃盟,你委实欠华社一个交代
!"
其实大家心里明白不过,任何的交代经已于事无补.反正当时为"四六"说尽好话,为的不外是选票.回首这-幕,我不禁为自己当年预测的灵准而莞尔.
同年失准的误判,当然也曾让我付出-定的代价.话说一九九-年的口水擂台赛,林冠英开宗明义就说当晚的较劲实乃真理的比併,不是语文掌握优劣的对比.他自承华语华文不是他的强项,只因他不是华校出身云云.
我听时着实不以为然,内心暗忖:挑战辩论由你而起,你既主动选择华语作为辩论用语,为何现在却要先行"消毒"一番?
当下,我不甘示弱,轮到我陈词时,抢白的言词脱口而出:
"如果你阁下的华语诚如你所说有欠灵光,那错不在你;你应该问令尊大人(意指林吉祥)缘何在高嚷维护华教的当儿,竟阴差阳错把你送进了英文小学?"回
从台上往下环顾,我看到台下前排座上林吉祥的烦躁与暴怒.传诵-这应当下可说是直捣对方的心窝要害.
我不曾设想这寥寥数语事后竟也传诵-时.更匪夷所思的是,
它也埋下了日后连续两年林吉祥不怕耗时耗劲跟我对着干的种籽.
此外根据当时尚未脱党的黄朱强国会议员的透露,林掌门确曾训令麾下一众议员不得擅与翁某交往.其时我已是国会下议院副议长,这一战却为我带来困扰性强的后遗症.最显而易见的是行动党议员在议会里的针对性干扰.每当我主持议会会议,同一夥人必生事故.频率次数之高,已普遍令人感到厌烦.
在-次的议会抬杆中,我终于从他们宣洩的情绪陈词中找寻到答案.当事人当时恨意洋溢的冲着我说:
"正因你辩论,你已失去了议长的公正性!"
然而他绝口不提的是谁是这次口水擂台战的挑战者?
这顷刻间,我感受到对方报復情结所迸发出来的敌意,这是我始料不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