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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00一年马华旗下的华仁控股收购了南洋报业,也引发了一场历时两年的派系党争.
当年五月廿八日晚,当新管理层代表入主报馆厂房时,我已置身万里长空,飞往南非的开普敦,出席世界体育药检会议.
而数天后的中委会会议,我自然不得不缺勤.
这-次会议备受瞩目,
其中主因离不开"收购南洋报业案"的正式开议和表决,尽管其时收购已成了事实定案.
值此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当儿,党内外关心我的朋友都婉言劝说我"切勿当头",不要又再次成为总会长备感厌恶的"坏孩子".
诚然,此前我直抒胸臆评述"张明添高教基金",确已掀起了轩然大波,末了且还得签署书面声明,表白心跡-番.
这三五友好,当然知悉我的立场倾向,难容于当时党领导层的主流思潮.他们不想我犯险,
自然巴不得我会藉出差之便,
就此逃过一劫.
在他们的思维里,只要我不在国内,自然会把"言论闯祸"的风险减至最低.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
我会选择在出差之前致函总会长,
表白我对此案的观点丶立场.
我乘向他告假之便,提出自己反对收购南洋报业股权的书面立场.在寥寥数语中,我直言示警此举必招华社反弹,只因华社心目中的报章乃属民之喉舌丶社会公器,不容政党操控.
此外,马华的党经济时值捉襟见肘之际,须举巨债来收购报业,诚属不智之极.
当时我引以为忧的是,
搞不好砸了重资,併购了报业,还得默忍"骂名滚滚来"的窝囊.
对我而言,党务决议当前,迴避不表态实有愧对百万党众之嫌.
可这么-来,我倒成了率先表态反对收购的急先锋,毕竞当时中委会会议尚未召开,立场游移不定丶观点未明者大有其人.连我也无从捉摸四十位中委会成员的心思丶立场.
当我远在南非从网上获悉中委会会议的票决成绩卅二对八的时候,我意识到我早先的书面表态反对还是有效的,乃属八张反对票之一.
然而令我好生意外的是,这八位反对者当中,竟也包括若干"国王的人马".
这八人很快便打成了"八人幫".及至我登机返马,
从航机供应的当天报纸,我才蓦然惊觉自己这位早已定型的"独行侠"曾几何时竟也上了"八人幫"
的榜而仍不自知..
坦白说,
我不在乎若干年后,党的刀笔吏会把这夥"八人幫"写成"八大寇"式的乱臣贼子,反正华人政治的历史话语权,永远是操纵在当权者的手上.
回首这一场AB壁垒分明的党争,几经折腾,马华这家已年逾半百的老店总算逐步走出了阴霾.在这廿多个月的內耗斗争中,有人发了"党难"财,也有人弄得-贫如洗丶家当荒废;有人昂然登上了权位,也同时有人黯然挥別了官场.
而今党争结束后的重新洗牌,已使多位当年的当事人不愿重提此事.在诸多的忌讳中,有人不敢坚持当年的立场,当然也有人选择把当年所许的豪语从记忆中彻底抹掉.
在这-片浑噩中,党内外人士依然还找不到这宗党族公案的历史评价定位.
面对电视媒体-年复一年的追问感想,我还是老话-句:
"我还是坚持反对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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