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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我们所接受的薰陶教诲,主轴离不开普世价值观.即便不同的族群和宗教均有个别的价值取向,可普世价值观永远是跨族群丶跨宗教的最大公约数.
譬如偷窃和贪腐行为,备受世人鄙薄谴责,只因它有违普世的道德行为规范.人们断不会为涉贪涉窃者张目强辯,说它应该是因地而异丶因族而异.当然,也不会有人敢冒天下大不韪诏告世人,文明世界里的某国某族可接受偷窃和贪腐行为.
然而令人心寒的是,许多口中不说的劣行勾当,一经约定俗成,就成了社会上某一阶层的潜规则.而原先一些普遍备受鄙视,且见不得光的恶行丑事,也会因此逐渐迈向有理化和正当化,由台底浮上台面;
由引以为耻而至聒不知耻;由隐晦到公开,这不单意味着社会价值观的空前颠覆,同时也是劣行勾当蔚然成风,社会道德堕落沉沦的开始.
前不久,
某国会议员在神聖的国会殿堂里祭出"只眼开,只眼闭"的言论,
一方面固然语惊四方,
另-方面也间接道出了一些执法者执行公务时的循私枉法的现象.有关议员既已认定他的主张是约定俗成,自然不会引以为忤和引以为耻.
同样的,古今中外,尽管贿赂勾当已是行之有年,而且根深蒂固,可-般行贿和受贿者囿于普世的道德规范,还是不敢公然为之.但曾几何时,
近十年来眼前的官场竟也刮起了新风.过去,-些公务员的索贿对象,不外是升斗小民,可现在它的魔爪显然也已伸向外商丶旅客.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有者甚至敢向政务官及民意代表等公然索赏.
其实索贿与索赏,本质上并无太大的差异.前者的对象是他们辖下的民众百姓;后者的对象却是比他们位高权重的官场上司.
若按官场的级别规矩,自无小官向大官索贿之理.但现实中的-些所谓"小拿破仑",官位虽属芝麻,却着实掌控着一些具体事务的操作.
权衡利害关係,任谁也要对他们忌惮三分.
对自己的直属上司,"小拿破仑"纵使不敢造次,可消极性的对抗及岗位上的刻意怠慢,
依然可对上司的仕途和诚信构成伤害.
对其它部门的政务官,
他们的惯性心态是:
反正你有求于我,犯在我的手里,自然须对我低声下气丶礼遇有加.
事情办妥,岂有不讨赏之理?
其实说是"讨赏",纯属温柔敦厚之言.实际上,行赏者心里何曾不明白剔透,拒赏的后果不言而喻,定是从此结下樑子.观此讨法,我们能说他不是索赏吗?
环顾官场,
应付官场上的各号政务官,"小拿破仑"自有一套.
别看他们在大官面前打躬作揖,一副诚惶诚恐状,但打从心底他们会认为政务官的仕途饭碗不比他们更有保障,弄不好还会栽在自己手里,就此断送仕途前程.
因此,
要开口索赏,
他们不会羞于启齒.
而纳赏时更是一派心安理得,面无愧色,口里可能还会叨念着:"生计盈门,岂可抗拒"之语,
(Ada rezeki jangan tolak),
聊以自我开脱.
与此同时,
在他们的内心深处,索赏的银额充其量只是高官们挥霍的一个零头.一些受委予公职的政客以权谋私,办事收费,中饱私囊,"小拿破仑"自是看在眼里.对他们而言,
自己的贪腐索贿仅是上行下效而已.
若论查处贪腐,跟政客们的利益输送相比,他们根本还排不上名次,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如此-来,"小拿破仑"辈的芝麻官便愈发肆无忌惮,而辮子抓在小辈手中的位高权重者,也碍于投鼠忌器,不得不放任小辈们的违法乱纪,故形成了-副"互相担待"的官场现形图.
贪腐劣行滋长及此,我们又岂能嘴硬,强说当前的社会价值规范,还是坚守如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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