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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野政党的角力制衡,本是民主政治的常态.成熟的民主政治运作,根本无惧于政党轮替.执政党在强力的监督下,施政固然如履薄冰;而在野党在准备取而代之的同时,断不会没有本身的政策主张,而须将自身的生存条件依附在对手的纰漏和弊端上.
任何争气及有作为的政党,不分朝野,皆不会自我降格为"季节性的政党",只为参加选举才蓦然从沉睡中甦醒.
执政党掌控行政资源,倘若不能适时纾解民困丶解决民需,
而至民众必须期盼大选或补选的来临,才有望获得执政当局的垂注,那不啻是民主最大的反讽.
瞧选战期间,坊间基本建设如火如荼的施工,这无异于"基建绑选举",难怪有人感喟:
"要解民需,得靠选举.无奈大选五年一度,中间若要纾困,惟靠补选!"
換句话说,欲有补选,现任者就得呜呼哀哉或因故辞职.这种坊间的笑谑语言,直叫那些在体制内尸位素餐者情何以堪!
另一边廂,一些"季节性"的在野反对党及其麾下政客也开始在大选升温声中忙碌起来.一个接一个所谓的社区服务中心似雨后春笋般冒了起来.于是累积多时的民怨便成为了这类政党及政客的生存条件.
可偏偏他们的为民呛声,也仅只是在媒体面前嚷嚷而已;有者可能还会多晃一招,向行政当局呈递书面诉求,然后诏告民众谓他的责任已然完结.设若对方回应并从善如流,这"季节性"的反对党政客自不忘称功道劳一番;如果是石沉大海,他除了可以狠批行政当局的冷漠外,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可对执政党口诛笔伐的机会.但至为重要的是,官府的毫无动作就是好动作,它至少可让他针对同一事件继续呛声,藉以延续他的政治生命及在媒体的曝光机率.
对自觉人微言轻丶投诉无门的民众来说,举凡是政治人物,不分朝野,敢替民众呛声者,自是备受欢迎.
但常令他们看傻了眼的现象是,一俟大选尘埃落定,若是有关的"季节性"反对党政客不幸败选,则十居八九,他那权充竞选总部的所谓"社区服务中心"就会落个人去楼空.
这种昙花一现式的冒现丶呛声丶做秀丶败选丶撤隐,已形成了在野党季节性政治的一大特色,备受诟病.举凡具此习性的政党政客,都不会奢谈执政的准备.在他们的盘算中,充其量也只不过期盼久压的民怨能一举刮起反风,让在野党嬴取多几个议会席次而已.
明乎此,民众自不难理解缘何反对党的政治资本始终离不开执政党的施政弊端与内部矛盾.
平心而论,
这种格局是何其的被动和难成气候.与国际间的反对政治相比,难望他人之项背乃意料中事.
与此同时,对民主制衡有所期待的民众,常以为议会里多一把反对声音就会增添多一分的制衡力量.理论上,这道理浅显易懂,可实际上任何法案的废立修正,其主战场实则不在国会,而是内阁.
在这种情况下,既然在野党尚无准备执政的条件,少数族群的希望自然要落在内阁里的本族代表身上.
人们可以对族基政治不以为然,
甚至一厢情愿寄望各族阁员均能以跨族群的视角来处理权益议题.此本合乎情理,可客观现实里的落差,我们又焉能视而不见?
而少数民族对自身权益的保障,普遍心存戒惧,乃属普世的现象,本国当然也不例外.
尽管国会不是主战场,朝野政党的席次对个別阵营的影响,却有明显的差异.在野党席次的多寡增减
,始终还是少数;
但对执政联合政府中代表少数族群的政党而言,席次的多寡则足以左右它的代表性.
虽然它不-定体现在有关政党所获分配的官职数额,惟它在政府中的有效性及功能性,却不得不胥视它的代表性.
不管喜欢与否,这种政治现实硬不是死拗所能否定的.即便是出现政党轮替,它也不可能立竿见影消失于无形.然而可以肯定的是,任何政治改革的成功,
都不可能源自于季节性的政治行为和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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