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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的选战,我都在琢磨臆测对手的最后杀手锏会是什么?它可能以仇恨丶憎恶丶抹黑或半真半假的所谓事实为文宣的主轴.
-九九O年的大选,我吃过"宋谷帽假照"的闷棍.对手散发的"加工假照",手法虽嫌粗糙,但用意不言而喻,旨在挑起华裔民众对族群同化的厌恶,进而视我为臣服同化的附庸幫凶.
十八年后的今届大选,对手虽来自不同党籍的在野党,可它派发的七彩精緻传单,还是围绕着两張新闻照片做文章.一张是巫青总团长希山慕丁年前在巫青团代表大会上亮剑的彩照;另一张则是我最近在选区某国中迎接希山时摄的醒目新闻照片.显眼的"和好"二字以不同的色泽嵌夹在新闻标题里,格外显得耀眼.
策划这份传单的文宣手,其动机与所要传达的讯息不外有两点:
(一)
亮剑乃冲着华社而来,充满了敌意;
(二)
翁诗杰跟希山为"三万变三千"的"干捞事件"交恶,并坚不道歉,而今却同他"和好",
这是否等同屈服?
平心而论,
这不啻是政治角力场上常见的"恨屋及乌"的伎俩.事先我确曾料及敌营会充份利用希山的莅访来大做文章.
当我知悉他已确认班丹之行的行程时,摆在眼前的考量是:我是否应该只顾虑选战的得失?抑或是以平和的理性来处理此事,
即便是被人错误解读,也在所不惜?
回心一想,
他的莅访是身为教长的职务所在,这跟他的"亮剑"举动,与跟我之间的矛盾无关.这是浅显不过的公私之分.敌营利用一般民众对它的认识不清,而刻意扩大混淆,我既已觑破,又何必闻声起舞!
当然,我方竞选团队的顾虑不无道理.诚如其中一位成员对我所说:
你可是进退两难! 诚然,对希山的公务莅访,我若置身事外,则显得我公私不分丶度量狭小.相反的,我以礼相待,亦同样会被人视为前倨后恭,是不是已放弃了先前在"干捞事件"中的坚持?
对这种毫无逻辑性的思维,我既感到难过,也深深感受到政治考量足以扭曲人性的可怕.我遵守礼仪接待教育部长,难道就等同我放弃对该案立场的坚持?
记得当天我向媒体剖白心跡,谓此案经已真象大白,是非自有公论.我又何苦老把两人交恶的心结掛在心头,而不选择"放下"?
我不可能期望每个人都会参悟佛理,但至少我应有不计宿怨的自由.
在政坛上一路走来,我备受严峻打击考验的事例比比皆是.倘若我不选择放下心结怨恨,我委实不敢想像自己的人生将是何其的沉重晦暗.
然而对一些不知"放下"的真正意涵者,他们只能似懂非懂的理解政坛上所谓"没有永远的敌人,亦没有永远的朋友"的口头禅.
当然它也意指政治场上毫无是非黑白可言.
然而在我的诠释里,事件的价值评断丶是非黑白是不会随着涉案双方的关係有所改变而混淆.我坚信:白的纵使暂时蒙尘,也断不会彻底变黑;相反的,黑的纵使刻意漂白,也不可能白得冰清玉洁.
犹记得年前曾有媒体问我有关马华收购南洋报业股权一案,事经多年,沧海桑田,当年反对的立场是否有变,当下我不假思索的回应道:
"我断不会为了权位而改变我的立场.我对事情的价值评断还不至于跟红顶白丶早晚不-."
诚然,这是我的自我期许.我需要重申立场,也不外是因为政党政治的主流文化向来是"权位决定立场".
而"不问是非,只问立场"更已根深蒂固成为人们普遍的价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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