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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政治既然以民意为尊,最怕的是理性退位丶激情抬头,让主观的情绪意念蒙蔽了批判丶监督的智慧.
民主的选举制度让纳税人凭选票将苛政污吏唾弃否决,本是值得庆贺的好事.
然而现实的政治环境里却也出现一种典型: 由于对前朝的劣政积恨难消,及对反对势力的过度期待,因此即便是成功变天后,他也会处处对新政的人与事显得格外宽容,甚至有自弃监督之嫌.
最为普遍的是,对新人新政的任何紕漏失误,这类选民大多皆会以"给他们机会"或"给他们更长时间"等理由来开脱责任骂名;有者更是死心塌地认定新政权是"百是而无一非",任何对它的挑眼和批评,都一概视为助长旧政权复辟的阴谋.
这种近乎盲目拥戴偶像的言行举止,若用在影视艺人身上,譬如说硬把麻脸说成"缺陷美",那充其量旁人只能笑他执拗,却絲毫无损苍生万民.
倘若同一尺度标准用于国家大政,情况则恐怕不妙:轻则姑息养奸,让新政权在备受姑息的情况下,渐成骄横而重蹈前朝的覆辙;重则祸国殃民丶丧权亡党.
台湾首次的政党轮替,人民因为厌恶国民党的"黑金"与贪腐,而毅然扶持了在野的民进党上台.变天后,陈水扁政权对前朝弊政的穷追猛打,嬴得了民众的欢呼采声,也掩蔽了他施政的无能与苍白;矇混了一届,到了又是蝉联时,他继续诉诸省籍悲情,还是不愁没有市场;政经不上轨道,全怪执政的年限太短;两颗子弹擦肚而过,更是激起了人民对前朝的新仇旧恨.
在他精巧的操弄民粹下,多少民众不是为了珍惜所谓的本土政权而对陈水扁的劣政一再的包容丶姑息?最终落个政绩贫乏丶身系弊案的结局,
既丢失了政权,也沦丧了人格.
有人说,民进党执政台湾八年,不单将本身的核心价值束之高阁,甚至其贪腐之剧丶沉沦之速,比起前朝的国民党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于这一切,政党与政客固然脱不了责任关係,可部份民众对民进党与陈水扁的过度纵容,何尝不是间接的导因之一?
在意识形态的发酵下,连是非黑白也受到空前的颠覆.执政党的当家闹事丶带头违规,民进党操纵的地下电台视法律为无物而又丝毫不受到取缔,只因它的攻击对象是国民党,就是一种玩法丶枉法的行为.
这种行径其实同国内老牌执政党麾下一些地方干部的思维并无二致,即:我在当家作主,有甚么是不可以做的?
类此超越法律的思维,不但刻划出一个政党乃至社会对民主认识的浅薄,也同时埋下了往后滥权的种籽.
三O八的政治海啸后,-些国人对州属变天后的新政权,因抱有期待而普遍衍生宽容姑息之念,其本质跟前者是极其相近的.
所谓前朝数十年的积弊,不可能短期间消失之说,正是自我开脱的表现.
因为问题的征结不在于时间的长短, 而是决心与勇气的强弱而已.
这其间也有人揶揄前朝的支持者说:"你们前朝的弊政祸留子孙,
还有甚么资格批评新政府?"这句话更显得言者的霸道与肤浅.
事实上, 即便是前朝的遗老遗少,只要他是纳税人,就有资格对当朝政府的施政优劣发表言论.毕竞本国的政体尚未发展至"选择性专政"的阶段.
在期待中,另一种论调是"给他们时间,因为他们是新人".乍听此言,似乎切中情理,但它言下之意是要人民给这些新贵更多的时间来磨練学习做官之道.
严格来说,选民并无此义务,因为大家所期待的政党候选人应是做好各方面准备的一时之选.而今胜选后,你才来申诉你是新丁,需要时间学习云云,这对纳税人极其不公,因为国家大政是不可能因为你外行而应该停滞下来;
同时对选民而言,又何尝沒有备受愚弄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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